&esp;&esp;七月的盛京,堪称在火炉上温着,不止天气,就连朝堂上的气氛,一个个都跟吃了火药似的,呛声不断。
&esp;&esp;在皇帝和林相的联手制衡下,权臣一派的官员眼见罢朝之事行不通后,又就国本稳固、人心浮动的问题托词,甚至连边疆蠢蠢欲动的战事都做了借口,一天天的折子像雪花似的飞到了皇帝的案头。
&esp;&esp;为此,还煽动了一些不明内里的学子也跟着在宫门外请愿,以至于原本想要加快推进此法的皇帝不得不暂缓下来。
&esp;&esp;“这些天都过去,这些人还是不消停,也不知道长风回来,要是看到朕用了这么久都没将此事推行下去,怕是都得在心里笑话朕了。”
&esp;&esp;皇帝闷闷不乐地将一本奏折“啪”的一下放在了桌子上,显然心里有不小的火气,义国公这会儿一边喝着茶水,一边说道:
&esp;&esp;“长风会不会笑话您,臣不知道,但是您再这么犹豫不定下去,林相都得笑话您了。
&esp;&esp;当初,咱们才入京的时候,您那股杀伐决断的劲儿哪去了?怎的到了这事上,竟这么犹豫不前的。”
&esp;&esp;“你懂什么?”
&esp;&esp;皇帝听了这话,没好气的瞪了义国公一眼,他那时候刚没了老婆孩子,就是因为罪魁祸首就在那些人里面,他不杀一批泄愤,他都对不起自己。
&esp;&esp;可现在大雍国本稳固,又找回了儿子,他要把这个国家,这份家业稳稳当当,平平安安的交托在他的手里,自然要用些温吞法子。
&esp;&esp;他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多么恶劣,可是等他日史书工笔之上,也总不能与皇儿差太远吧?
&esp;&esp;“是,我是没您懂得多,但是只是请一个学子,哪里需要长风亲自去请,您究竟要做什么?”
&esp;&esp;义国公说到这里,皇帝的喉头一紧,滚动了一下,终究没忍住将皇后的棺中之事缓缓道来。
&esp;&esp;“什么?!怎么会这样?!”
&esp;&esp;闻听此言,义国公登时急了,猛地站了起来:
&esp;&esp;“我也要去青州!请圣上应允!”
&esp;&esp;皇帝听到义国公这不容拒绝的语气就忍不住头疼,忍不住皱眉呵斥道:
&esp;&esp;“你去什么去?让长风去就已经够了,这件事……暂时不可对外人知晓。”
&esp;&esp;长风的身份还没有公之于众,若是这个节骨眼上将皇后的事泄露出去,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做文章。
&esp;&esp;而且,这段日子,他可没少借先帝做文章,恐怕那幕后之人也快要沉不住气了。
&esp;&esp;“那怎么行?大不了,大不了您给我分个别的事儿,我偷偷去看一眼,就一眼,圣上,姐夫,我……”
&esp;&esp;义国公还要继续磨,正在这时,郑瑞急急走了进来,一脸喜气:
&esp;&esp;“圣上,国公,裴大人回来了!”
&esp;&esp;“什么?快传!”
&esp;&esp;皇帝此刻心情极为忐忑的看向了门外,义国公这会儿袖中的拳头也下意识的攥紧。
&esp;&esp;二人目光交汇在了同一处,随后便见一玄衣少年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,他皮肤透白,双眸黑沉,眉眼间却意外透着几分清冷之感,人还是那个人,但给人的感觉与气质已经截然相反。
&esp;&esp;如果说,之前的叶景和只是刚刚破土而出的青笋,那此刻的他,仿佛在一月之间,便郁郁纤纤,潘青丛翠。
&esp;&esp;就连少年那单薄的身躯中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能量,更沉稳,更靠谱。
&esp;&esp;叶景和进来后,行了一个礼,便向皇帝简单的汇报了一下此番的行程:
&esp;&esp;“爹,舅舅,张兄现在被我安置在义国公府,是这一路舟车劳顿,他身子不好,稍后我想请秦院正先为他诊脉施药。
&esp;&esp;此次凨县之行,略有波折,凨县县令周有明勾结本地势力为非作歹,故而,我令风云卫看着他闭门学法。”
&esp;&esp;叶景和这话一出,原本正在喝茶的皇帝猛的一下喷了出来:
&esp;&esp;“闭门,学法?”
&esp;&esp;“是,长风就是这么说的,圣上您还没老呢,怎么就听不懂了呢?
&esp;&esp;不过,这闭门学法是个什么道理?也太便宜他了,要我说,长风你不是特使吗?就是直接拿剑砍了他,都是他活该!”
&esp;&esp;义国公听了张寐的事儿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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