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如此,他整个个人脑子嗡嗡的,半晌都回不过神来。
&esp;&esp;他!废了自己用了数年功夫才磨到手的眼线,加上他早些年撒在青州的钉子都没有废了闻岳松?
&esp;&esp;不是,这合理吗?!
&esp;&esp;要是他没记错,青州官员的配置,一个大字不识的知府,一个胆小如鼠的通判,他们能破了这案子?他怕不是没睡醒吧?
&esp;&esp;等等,还有义国公,可义国公也不过是莽夫一个,他能有这等本事吗?
&esp;&esp;端王盯着膝下的金砖,刺骨的寒气不断钻入膝盖每一个缝隙,可端王心里一片清明,他九成九的怀疑是圣上在诈他,可偏偏他还有苦说不出。
&esp;&esp;“不错,此案乃义国公亲自督察侦办,现已告破,说来也是可笑,不过是些男男女女之事,竟然牵扯上了一州同知。”
&esp;&esp;皇帝这话一出,端王愣了一下,随后又悄悄的松了一口气,看来是眼线把罪全都担了,那样就好,这事儿也闹不大!
&esp;&esp;“既如此,倒是臣方才冲动了,只是,若是再遇到此事,臣定秉持大义,绝不徇私枉法。为官者,立身正则法正,法正则国强!”
&esp;&esp;端王一番慷慨陈词为自己挽尊,倒也让朝中不少大臣纷纷心生敬佩之心。
&esp;&esp;可皇帝这会儿却勾了勾唇,轻飘飘的撂下一颗大雷:
&esp;&esp;“是吗?朕方才的信还不曾念完,端王有些太过心急了吧?
&esp;&esp;此案之中涉及了一个帮凶,但此人好巧不巧是名死士,据察,其来自盛京……风云卫何在?!”
&esp;&esp;皇帝声音由平淡转为凌厉,若是此刻有人将皇帝与叶景和当日诈出江雨的神情相比,会发现二者格外相似。
&esp;&esp;“臣在!”
&esp;&esp;盛京风云卫统领大步走了进来,单膝跪下,抱拳一礼,冰冷沉重的甲胄带着寒气的碰撞声响起,让所有人都不由得心中一突,狠狠打了一个寒颤。
&esp;&esp;上一次的风云卫出手还是上一次,不过那时的盛京已是血流成河!
&esp;&esp;“从上到下,好好的给朕查!查一查,到底谁的手,敢伸那么长!”
&esp;&esp;话音落下,殿中鸦雀无声,只剩下盛京统领大步离开的脚步声。
&esp;&esp;“……有本启奏,无本退朝!”
&esp;&esp;郑瑞高声唱道,但底下的官员们却悄无声息,皇帝看了一眼,大袖一挥,飘然离去。
&esp;&esp;等进了御书房,和大臣们的惊弓之鸟相比,皇帝那叫一个神清气爽。
&esp;&esp;在知道闻同知不安分的时候,青州风云卫的人曾侥幸截留到端王给周由的一封密信,这才知道了端王的盘算。
&esp;&esp;皇帝用了一个时辰思考,最终决定将计就计,布下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这一计谋。
&esp;&esp;不过,他本来要的是闻同知的反水,毕竟他太清楚端王的为人了。
&esp;&esp;端王素来向往史书的枭雄,在他们还是兄弟的时候,便口口声声‘宁教我负天下人,莫教天下人负我’!
&esp;&esp;如今一看,这么多年,他的秉性依旧未改。
&esp;&esp;“圣上,这青州的密信您已经看了十余遍了,怎么还在看?”
&esp;&esp;郑瑞不知道皇帝在亢奋什么,索性闭口不言,只是奉上了一杯温度正好的参茶。
&esp;&esp;皇帝看了一眼郑瑞,强自忍住炫耀之心:
&esp;&esp;“你不懂,这封信可是给朕省了不知道多少事儿!”
&esp;&esp;说到这里,皇帝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,死士的存在,对于皇帝来说,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。
&esp;&esp;故而,在收到密信之后,皇帝当即便决定以此为切入口,对于盛京的官员再度进行一次清洗。
&esp;&esp;八年过去了,有些人的骨头又痒了!不过,皇帝深知这些墙头草真真是和草一样,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
&esp;&esp;只能杀一批,打一批,拉一批,不过今日朝堂上端王的表现他很满意,就看还有没有不识趣的人。
&esp;&esp;皇帝心中高兴,但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多少,没过多久,郑瑞从一个小太监手中接过了一个托盘,小心翼翼地呈了上来:
&esp;&esp;“圣上,敏庆阁的大家已经将本次考试的优生考卷送来,您可要过目?”
&esp;&esp;“拿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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