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知道他在哪里买的。
江微遥小声嘟囔了一句,晃晃悠悠离开了山崖下。
绵绵细雨下了半日,入夜了也没有休,雨珠反而渐渐大了起来。江微遥撑着伞朝住处走去,街上只有零星几个行人。
待回到家中,门前立着一道身影。
他身穿靛蓝绣绿枝圆领袍,腰系白玉带,墨发用玉冠束起,背脊宽阔,身形修长,正侧身看着什么。
江微遥愣了一下,随即走上前去:“你在看什么?”
罗安筠听到声音回头:“在看旁边那户人家。”
江微遥的住处在巷尾,旁边只有一家门户,便是罗安筠刚卖出去的宅子。
“这么快就住上人了?”江微遥惊讶。
罗安筠答道:“不知道,只是方才我来时听到里面有动静,敲了敲门,却没有人应。”
“许是野猫窜进去了。”江微遥并没有在意,“你来此处是来寻我的吗?”
“嗯。”罗安筠脸上扬起一抹笑,将手中的食盒拎起来,“我做了一些糕点,想着你爱吃,就来给你送一些尝尝。”
“我闻到香气了。”江微遥打开锁推开门,“进来吧,这会儿雨大,进来躲躲雨。”
“好。”
进到屋内,江微遥刚欲烧水,却发现茶壶里的水还是温热的,手上动作不由一顿。
“怎么了?”罗安筠见她不动,疑惑道。
“没什么”
就是她怎么记得这茶壶里的茶水是她辰时睡醒时烧得,这么久过去了,怎么可能还温热着?
还是说出门时她又烧了一次茶?
前两日她发起了高热,才好没多久,脑子里还是乱的,很多事都是这样记不清楚。
江微遥拎起水壶给他倒了一盏茶水。
罗安筠接过茶水,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:“怎么不见你亡夫的画像?”
江微遥刚搬来时,因模样生得好看嘴又甜,左邻右舍的叔叔婶婶都争相给她说媒,她不胜其烦,干脆说自己克夫,前前后后嫁了九任丈夫,都被她克死了。
为了不凑够十全十美,所以命不硬的她不嫁,这才平息了左邻右舍的热情。
“家里就这么大地方哪里摆放得下,再说了,每日都要上香多累了,干脆都不管,一视同仁。”江微遥随口敷衍道。
罗安筠沉默下来。
江微遥也不在意他听到这话怎么想,打开食盒瞧了一眼里面的糕点:“这是什么糕点,我竟从未见过。”
罗安筠回过神来:“这是我家乡过年时会吃的,今日突然想起你爱吃甜软的糕点,便做了一些,你尝尝可合胃口吗?”
江微遥拿起咬了一口,眼前一亮:“确实好吃。”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罗安筠抿嘴一笑,顿了顿,他低下头,握着茶盏的手指因紧张而用力发白,嘴唇几番张合,方才艰涩地吐出一句话:“你要不日后我同你一起祭拜你的亡夫们,买香的钱你也不必再操心了,由我来就好。”
“啊?!”江微遥听震惊了,“为什么,你、你——”
难以置信地看着罗安筠,江微遥吞了吞口水,问:“你看上他们谁了?”
“啊?不是不是”罗安筠手一抖,茶水险些泼洒出来,他猛地抬头,脸又红又青,“我我我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江微遥松了口气。
“我、我是”
罗安筠吞吞吐吐,吐吐吞吞,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,又羞又急,憋得脸都红了。
“你看,雨停了!”江微遥似是没有注意到他的窘迫,手忽而指向屋外,“终于停了,我方才还担心这雨一直下着你不好归家怎么办,如今不比以前,你就住在隔壁。”
此言一出,罗安筠薄唇紧抿,心口泛起细细密密的刺痛。
他不知这算不算是婉言拒绝。
但这话一出,他也不好再久留了,只得顺着话音站起身:“既然雨停了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好,省得一会儿再下起来,我就不留你吃晚膳了。”江微遥跟着站起身,“我送你。”
行到院子门口,罗安筠依依不舍道:“不必再送了,天色已晚,你早些歇息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我之后还能来找你吗?”
“当然。”江微遥点头。
罗安筠这才放松下来,朝她微微一笑后转身离开,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。
巷子口的小白狗汪汪叫了起来。
“别叫了别叫了。”江微遥进到厨房里,将吃剩下的一些烧鸡喂给它吃。
小白狗很乖,埋头吃着,任由江微遥抚摸着它的毛发,尾巴欢快地摇起。
嗅到香气的流浪狗钻了出来,见状狂吠一声,飞扑而来。
大难临头各自飞。
江微遥闪身进到院子关上门,小白狗则飞快地跑了,徒留下站在院外的流浪狗冲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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