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越南又是起身,在侍应生捧着的金盆里洗了洗手,再三擦净后,一脸郑重地接过保镖手里的平板,放在桌上。
江亦一等了半天,终于等到平板亮起,那只苍老的黑色狸花出现在了屏幕里。
“玉米,咱们坚持住好不好?哥哥正在赶回来的路上。”
玉米侧身躺着,很虚弱地对着手机话筒叫了一声。
“玉米。”蒋越南的声音听着有些发抖:“玉米,乖宝儿,不要睡,我马上就到家了。”
玉米费力地又叫了一声。
扬声器里,蒋越南一遍一遍呼唤着它的名字,它也一次一次,费力回应着呼唤。
可最终,它的哥哥还是没有赶到。它就那样对着话筒,一点一点,闭上眼睛。
视频也到这里结束。
蒋越南十指交握,目露挣扎与踌躇,“它……它会不会怪我。
“怪我没陪在它的身边,怪我让它一个人走?”
江亦一垂着眼睛,轻声说:“它没有怪你。”
一阵风骤起,呼啸着卷起漫天纷飞的花瓣。
江亦一很认真地告诉他:“它让你不要难过。
“它说:阿南,要开心。阿南,你要开心。几乎都是重复着这样的话。”
风静了下去,花瓣落在水面,涟漪波澜。
“是吗……”蒋越南笑了一下,泪水滚落,“是这样啊。”
去停车场的路上蒋越南送了一程,他看起来仍然忧伤,撑着一抹笑说:“真是麻烦你了,江医生。”
江亦一挠了挠脸颊,“我没有兽医执照,你喊我的名字就行。”
蒋越南温温点头,“好的,亦一。”
他为江亦一拉开车门,“真的非常感谢你,酬劳你报,我会让人打到你的卡里。”
江亦一都没打算收,但见蒋越南如此认真,他只好竖起一根指头,“一百。”
蒋越南弯了弯眼睛,“好。”他转身面向保镖,声音依然温和,“将亦一安全送回家。”
“……明白。”
车门已经半阖,江亦一隔着玻璃看向蒋越南。夜色中他的脸不太明晰,唇边的话听着是:“再见,江亦一。”
中文博大精深,再见是就此告别,还是下次相见,江亦一无暇顾及。他现在只想回家。
手机低低一震,江亦一拿起一看,是条转账提醒。
[蒋越南向您转账:1,000,000元。备注:诊费。]
“……”
江亦一眯着眼睛凑近屏幕。
又重新数了一遍。
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、十万、百万。
“……”
江亦一茫然地抬起脸。
猫的天。
啊?
“啊?”屈政彧扬起眉,看着眼前这一群站在江亦一家门外的人,“你说你们是榆市公安?”
陈建中看着这人一脸匪相,语气像在盘问一群冒牌货,心里先不快活起来。
他把证件往前一亮:“榆市公安局刑侦支队,陈建中。我们想找江亦一了解情况。”
屈政彧垂眼扫过证件,“找他了解什么情况?”
陈建中眉头终于皱了起来,“同志,你哪位?”
王曦红却有些认出他,“你是屈政彧?”
屈政彧:“你认识我?”
王曦红也掏出证件,“我在罂市的特警联合演习上看见过你。”
“你说他也是警察?”陈建中一脸荒唐。
那何止是,如果不是人还侥幸活着,这个时候你只能脱帽俯身追悼他了。
王曦红敬礼道:“请问您与江亦一是什么关系?”
“我、”屈政彧默了一下,“是他哥。”
兼债主。
“你是他哥?”另一队人马立刻追问:“那你做体检了吗?”
什么鬼?
屈政彧没搞明白,“你们又是什么人?”
王曦红拦住双方,立马解释道:“是这样的,我们正在追查一名犯罪嫌疑人……”
哪怕屈政彧也是警察,在没有正式协查手续和明确的参与权限之前,案件细节是不可能与他过多透露的。
王曦红简单说明情况:“蒋越南与江亦一私下会面,我们想找他了解一下具体情况。”
屈政彧面无表情听着,忽然抬手打断,侧目看向远方,“他们回来了。”
王曦红一愣,还没来得及反应,屈政彧已经越过她,沉声道:“把车开走,跟着我,速度快点。”
他语气中的威压太甚,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,就已经照着他的命令行动起来。
几辆车跟着大g刚刚驶离,没入藏处,小院门口就停下了一辆黑色轿车。
后座车门推开,一个少年从车里下来,他站了一会儿,直到车子开走,这才转身开了院门。
一直到目标车辆彻底驶出视线,屈政彧等人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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